如果和过去的自己相见,会想和她说些什么。我所经历的每个年代对于我来说都有很明显的印记,致使每次回想到场景都是固定的那几个。前几日看了95版BBC的Pride and Prejudice,很忠于原著的演绎。95年我在看译文出版社的译作,那年身边的姑娘们都在看这本书,都在看的电影则是奥黛丽赫本的Roman Holiday。在每天回家的路上都会和ZYY热烈讨论书中的情节和插图,ZYY是一个和我相比非常早熟的女孩。对于我来说那时看小说的意义更多是看一个故事,但我也会体会到丽萃和达西之间难以描摹的美好情愫。再后几年生了颈椎病,除了病痛带来的烦恼之外,感受到周围teenager们带来的小邪恶。那时会晚上哭着醒来,父亲就蹲在床头给我抹去眼泪。那时的烦恼与伤心在成人后的今天看来都不必那么介怀,但是成熟的方法很多时候仅仅能用时间来换得。
即便如此,如果我会面对以前的我,不管是那个时常过high的小胖子,还是那个迷茫着步入青年的我,即便她们都做了很多傻事,即便她们不知应该如何面对未来,如果我们面对她们,我都不想说什么话,哪怕是阻止做某件傻事。也许会是一个噙满泪水的拥抱,似乎这就够了。
那些在各地漫游的日子,从qlf开始的旅程,我在18岁前似乎并没有过旅行的计划。只是从那次爬山的开始,我开始想着到处去看看。有些是顺其自然的,有些是一定要去的,Ja,es muss sein!对,非如此不可。那些念头开始存在之时就深深刻在我的心上,好在去实行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难的事。经历的故事是简单而孤独的,它并没有涉及可以渲染和美化的桥段,更多时是那些陌生而新鲜的事物。在洱海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,也许我赋予了它过多的意义。人生的很多时候,都要自己一个人去经历,或是经受,自由也许是孤独的,自由对于一个个体来说,到底有多重要,我不得而知。
我不知道对于性格来说,还有多少没有塑造完毕。对于以前的自己,当然是会有很多的不同。你努力着的方向,是要实现更多的自我,还是获得更多的物质。对于我来说,我无法在这两者之间等同。我从22岁开始思考一些问题,很多还没有答案。如果同意Life is tough这一观点,那么Be brave似乎是态度中永远应该保持的一条。痛苦其实和快乐一样,是无穷的。换一种说法,快乐和痛苦一样,是无穷的。坚持信仰的一部分的代价,是牺牲一部分和常人一样,得以轻松经营的幸福。而这一切,对于我来说,又是无法改变的。Ja,es muss sein!
旅途中我遇到了很多人,他们中的一些改变了我的生活,或是在我的脑海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记忆。我在交谈中看到了他们的人生,我无法形容好坏,无法和自己的比拟,那是另外的世界了,在他们的世界中,生活是这样的。穿花花绿绿衣服来旅行的,他们就擦肩而过,看到也不会想起第二次。但是这些迥然而异于我自己生活的朋友,我们在人生旅途中的某一站邂逅,随即分开,他们的故事,为何让我如此难以忘怀。
我期待着一次去印度的旅行,如果媚俗地说,很多人在年轻时去印度寻找真理。这个国度对于我来说并没有那么神秘,但是也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掷地有声地说,Ja,es muss sein!
几年前我无法看懂米兰昆德拉的书,现在我能理解到他大部分的思想。有些人就这么简单的生活了,有些人会对生活与世界有敏锐而深刻的剖析。无法说简单和复杂,哪个会带来更好的生活。幸福的定义,我也无法清晰地给出。只是当我拥有了一部分思想的自由的时候,我会经受那些与之同来的暴风雨洗礼,即便痛苦与沉重,我却再也无法回到,简单的过去了。
我开始用照片记录下一部分生活。摄影,这两个字似乎都是媚俗的。只是记录下来,然后,它们是我对生活的一种表述。我不喜欢现代的艺术作品,去看各类展览,也了无生趣。无法理解,也不愿理解,抽象的艺术。它们对于我来说,都是媚俗的。我只在乎生活最本真的美感。它存在于俄国上世纪初璀璨的文明中,存在于汉文化过去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,存在于任何质朴或是坦率地对美的表达中。当照片冲洗出来的时候,我能体会到一种极为真实的美感,这种美感,有时令我震惊,因为它让我看到这个世界,最真实而最敏锐的陈述。
写在这个cherry blossom的季节